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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辈的征程 后人的怀念 ——纪念王昭同志诞辰100周年

  • 2017/12/7 13:49:52
  • 来源:王国亮
  • 编辑:爱平山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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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今年是中共原青海省委第二书记、省长,伟大的共产主义战士王昭同志诞辰100周年。1210将在北京举行最后一场大型纪念活动,值

此转发此文以示纪念。

 王国亮

在河北省平山县中部丘陵地带有一个群山环绕、翠峰朝归,前有明堂、后有靠山的小山庄,这就是前青海省委第二书记、省长、省军区第二政委王昭故里天井村。

王昭生于1917719日,父母为其取乳名贵昌,寓意富贵昌盛。

王昭是天井村王氏近支本辈出生的第一个儿女,全家人为王昭的出生欢天喜地,关爱有加。此时王昭的曾祖母仍然健在,祖父王籍和其长兄王策、王简弟兄三人辛勤劳动,和睦共处,带领成年子女们不但经常添置土地并且积极筹备资金,准备在现有的三全四合院前加盖二节宅院,全家上下携手经营着王门家业。其家庭状况以农耕为主,牧商为辅,平时雇佣少量长工,农忙时节视营生多少加佣短工。王昭幼年生活在衣食无忧,居住宽敞,适龄之后能够读起书,上起学的大家庭中(旧社会称老伙)。

王昭家在当地虽然相对富裕,但时常受到大地主欺凌。20年代初期曾与大地主因地亩纠纷打起官司,老王家为此到平山县城多次上诉,几度过堂;1927年王昭已从一个不谙人事的幼子长成聪颖调皮的儿郎。当时国内由于大革命带来震荡,军阀混战,天下大乱。家乡平山县便是1927年至1929年晋奉两次战争狼烟滚滚的战场之一。天井村地处通往山西要道,因此晋奉两军不但经常在此路过和驻扎,并且两次在天井地面摆开战场激烈交火。这些旧军队践踏田园、征粮抓丁、无恶不作,使当地百姓苦不堪言。晋奉两军都曾向王昭家强征粮食和驴骡,其中一匹青花骡子被晋军强征后,在运送辎重途中滑向山下摔死。晋奉战争不但打破了王昭家平和安居的日子,并且使本来殷实的光景大伤元气。王昭亲眼目睹了自已的祖辈、父辈面对大地主欺压的愤怒与反抗,以及遭受军阀洗劫家产后的痛心与无奈,幼小心灵里充满了对旧社会的仇恨,萌生了追求和平、公道的强烈欲望。从此,嫉恶如仇、勇敢倔强的性格开始在王昭身上锻造。

天井村在20年代就已建立学堂。王昭1927年进入本村初级小学,自幼记性超常,见经识经,平时神仪安定、言不妄发。在初等小校四年中,对国文和历史兴趣浓厚。由于学习刻苦、一丝不苟,打下了扎实的文化功底,深得老师青眼相看。王昭在童年时期最尊崇的历史人物是南宋抗金名将岳飞,对岳飞那首不朽词作《满江红》情有独钟。对岳母刺字、十二道金牌、中原大捷、风波亭遇害等岳飞的故事牢记在心并讲述给同学伙伴分享,放学之后经常组织伙伴们呐喊着岳飞那句流传千年的名言“文臣不爱钱,武将不惜死”分营效仿打仗。岳飞这位民族英雄的形象从小就在王昭的心中牢牢树立。特别是岳飞的精忠报国情怀,激励着王昭发奋读书,立志成才报效国家。19318月,王昭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平山县回舍七庄高级小学。此时的王昭已经成长为容貌慷慨、头角峥嵘的青春少年。

回舍不但是衔接太行山与华北平原的交通要道,并且是经济贸易重镇,三教九流、无所不有,车水马龙、商贾云集。就读回舍七庄高级小学之后,王昭在学校深受一些怀有进步思想老师的影响,由于他聪明、正直、胆大、心细、友善,和许多同学结下深情厚谊,很快在学校成为学生领袖。

1931年,中国仍处于国内革命战争时期,王昭在学校经常听到苏联十月革命胜利的故事和南方共产党领导红军正在建立革命根据地等消息。眼界更加开阔、知识更加丰富、思想基本形成的王昭,审视分析着看到、听到、学到的一切。

在此前后,王昭和堂哥王雨时经常在一起畅谈理想、议论局势。1931年秋,由中共党员于光汉提出,东庄小学教员王雨时负责的平山县共产党外围组织“读书会”成立,王昭踊跃加入。

王昭加入“读书会”后,在回舍七庄高小积极发展会员,并带头为读书会募捐资金,委托在保定和北平读书的平山籍学生,购买进步书籍捎回后供会员传阅拜读。王昭在这个时期阅读了《十月革命》、《共产主义》、《社会民主党在民主革命中的两种策略》、《二月革命》、《国家与革命》和《高尔基》、《苏联考察记》、《做什么》、《冲出云围的月亮》、《少年漂泊记》等共产主义理论性书刊和积极向上的进步小说、散文。受这些革命著作的影响,初步形成了指导其革命思想的理论基础。

1931918日,日本在我国东北蓄意制造事端,悍然发动了侵华战争。由于国民党采取不抵抗政策,19322月东北全境沦陷。为长期强占东北,日本建立了伪满洲国傀儡政权,并以东北为基地积极备战,企图把全中国变为其独占的殖民地。在国家危难之际,王昭组织学校的“读书会”会员和进步同学以青年学生特有的激情,顶着校方压力,通过出黑板报、演讲等形式声讨日本军国主义妄想使中国亡国灭种的企图,呼唤民众自强自立、救国救亡,旗帜鲜明的反对国民党蒋介石“攘外必先安内”的不抵抗政策。这种无所畏惧、勇于献身的国家情怀开始跃然于王昭的行动。

19327月暑假期间,王昭和王雨时在家乡天井村再次聚首,相互交流了在“读书会”的读书心得。王昭痛斥国民党腐败无能,坏事做尽,认准只有跟定共产党闹革命,个人才能报国有门,中国才有光明前途。这种追求真理和寻找共产党组织的热切愿望,使王雨时深受感动,认为王昭确实已经成长为具有革命理想和远大抱负的壮志少年。进而透露自己已经是共产党员,并表示愿意介绍其加入。王昭誓言海可枯、石可烂,跟党走的决心永不改变。从此,作为一名共产党员,踏上了伟大的革命征程,时年15岁。

王昭加入中国共产党后,在本村和七庄高小积极宣传党的主张,千方百计发展壮大党的组织。他培养发展的第一个党员王廷焕,既是自己的叔叔,又是自己初级小学的老师。

王廷焕又名王维新,1900年出生于平山县天井村。自幼读书,思想进步,向往革命。在乡村师范读书时,不但关注国内局势,并且对1917年苏联10月革命后,由马克思主义政党领导的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苏维埃俄国的建立发展基本了解,师范毕业后回到本村初级小学教书。

193210月的一天,秋风萧瑟、寒霜初降,王昭听着秋声、踏着落叶,利用从学校回家替换冬衣的机会找到叔叔王廷焕促膝夜谈,并动员叔叔加入中国共产党。王廷焕望着风华正茂、成长正酣,既是自己爱侄又是自己弟子的王昭没有责备、没有诧异,有的只是会心一笑,因为他己察觉到王昭正在从事随时被国民党反动派抓捕枪杀的革命事业。此时的王廷焕不但职业稳定、生活安逸,并且已是年过而立、育有一双儿女的父亲,但是在王昭的启发引导下,放下儿女情长,不顾身家安危,毅然志愿加入中国共产党,投身伟大的革命事业。从此,叔侄俩开始在国民党制造的白色恐怖笼罩下,相依互助、出生入死,携手为党的发展壮大奔波于冀西大地。

与此同时,王雨时又介绍本村青年农民张永祥、付喜祥入党。根据平山党组织指示,天井村1932年初冬成立党小组,主要任务是:积极宣传共产党打富济贫、是穷人的救星,国民党祸国殃民、是穷人的克星等口号,扩大共产党在人民大众中的影响,发展有志参加革命的各阶层人士加入共产党组织。

1932年春节,王昭利用寒假时间,通过各种形式积极团结本村和邻村青年农民,向他们讲述南方共产党领导红军正在打土豪、分田地,建立革命根据地,穷人已经翻身做主等胜利消息。并为平山县委购置油印机带头捐献资金,为继续发展壮大党组织,扩大共产党的影响力千方百计做准备。

193313日,日军攻陷山海关;225日,进犯长城北部、东部沿线的各个关隘,对关内虎视眈眈,亡我之心昭然若揭。面对平津危急、华北危急的情势,王昭听到国民党二十九军在喜峰口、古北口一带与日军奋勇激战、重创日军等消息后,怀着一颗忧国忧民的赤子之心与同学好友何思礼结伴投笔从戎,毅然奔向抗日最前线——山海关内的长城脚下。

然而,王昭、何思礼沿途看到的是实力软弱、素质低下的国民党军队正在节节撤退,听到的是蒋介石“攘外必先安内”的消极抗战政策。二人途径保定时,王昭找到就读保定同仁中学的三叔王廷炯,在其掩护下与学校进步学生组织取得联系,详细询问了国民党的抗日主张,共同分析了国内复杂多变的形势走向。在同仁中学短暂的时光,王昭、何思礼学到了许多同国民党反动派斗争的新方式,参加了进步学生发起的反对内战、一致抗战集会,并手书宣传我党抗日救国主张的标语,晚上在学校和附近张贴。

面对国民党对日妥协、“攘外必先安内”的反动政策,王昭经过慎密思考认定,投笔从国民党之戎,只能葬送自己的青春年华。于是,在三叔的资助下与同伴何思礼,星夜兼程回到在读的平山回舍七庄高小。

回到平山后,王昭详细向党组织汇报了自己此行的所闻、所见、所为,受到党组织充分肯定。但是校方不依不饶,在进步教师极力求情和同学们的一致抗议下,学校才勉强撤销对王昭、何思礼开除学籍的处分。

19337月,王昭以优异成绩在回舍七庄高小毕业后,前往保定投考河北著名的同仁中学。由于王昭天资聪颖、学习刻苦、功课扎实,考试成绩勇夺第一。遗憾的是王昭的祖父母和母亲相继去世,在天灾人祸中,家庭收入每况愈下,已无经济能力雇佣更多长工,家庭经济开始破落。更重要的是全家处于失去亲人的极大精神痛苦中。为了重振家业,王昭的父亲王廷轩决定让其止步学业,回家从事农业劳动和操持家中事务。

1933年伏天至春节,王昭一边在家中从事农业生产,一边积极进行党的地下活动。以“秋千会”为掩护,短短几个月便在本村发展了胡万仓、焦亮德、白丙午、杨秀文、张茂、白三德、齐澎泽、付二吉、王黑小、田福顺、张吉、付星子加入党组织,王昭担任党支部书记。当时,包括1932年入党的王雨时、王廷焕、张永祥、付喜祥,区区四百人的天井村已经拥有十七名地下党员,成为平山名副其实的“共产党窝子”,共产党在天井村的活动几乎是公开的秘密。这在当时革命处于低潮的国民党白色恐怖时期,现象特殊,旗帜独树,对发展壮大平山乃至冀西革命队伍功莫大焉。面对反动派对共产党人“宁错杀一千,决不放过一个”的血腥镇压,王昭为确保天井村党组织免遭破坏,在支部内制定了严密的党员活动纪律,并用革命道理说服担任保长的叔叔王廷炳以其合法身份,对经常前来侦缉的国民党特务左支右调、虚与周旋,用心尽力的保护天井村的每一个共产党员和前来进行革命活动的党组织领导人。

1934年初春,王廷焕、张永祥调平山县委工作,王雨时在卸甲河村以教书为掩护发展西部山区党的组织。年仅17岁的王昭亲历亲为,书写大量“欢迎红军北上抗日”、“打倒土豪,平分田地”、“反对苛捐杂税”等标语传单,带领天井村地下党员分头到各村庄、路口张贴撒发;开始在家乡一带的大米峪、北杏园、小米峪、马舍口、青杨树等十余村建立“穷人会”、“雇农工会”,继而发展党组织,发动贫苦农民向国民党反动政权抗捐抗税,向地主富农阶层抗租抗债。在王昭的直接领导下,方圆几十里穷人欢欣鼓舞、土豪惊恐万状、当局如临大敌。

由于王昭坚强有力的领导,天井村的党员对党无限忠诚,为完成党交给的任务义无反顾。在王廷焕到县委工作不久,王昭即协助其将平山县委唯一的一部油印机,从外地转移安置在王廷焕家的地窖中。为刻制蜡板,王昭几乎天天秉烛工作至深更半夜,并充分发挥油印机半自动化的优势,为上级党组织和平山县委印刷出版了大量文件资料和标语传单,然后由天井村地下党员秘密传送到四面八方的接头地点。

平山人民在土地革命时期形成的“对党忠诚、勇赴国难、敢于牺牲、无怨无悔”的秉性,正是我党有力、有效在人民大众中极早进行宣传影响的最好体现。那部王昭和他的同志们曾经使用过的油印机,今天虽已不复存在,但是对这批共产党人当年所做出的特殊贡献,应该抹去尘封,不能忘记。

由于王昭领导的天井村党支部活动积极,影响极大,国民党特务将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是“剿共”的重中之重。尽管国民党特务经常到天井村明察暗访、威逼利诱,为抓捕共产党人施尽伎俩。王昭在敌人的残酷镇压面前以惊人的胆气、超常的智慧带领自己的同志与敌人斗智斗勇、相机进退,一次次化险为夷、临危转安,使天井村众多党员和党员亲属无一被捕下牢。特别是上级党组织领导人前来天井村召开各种会议时,王昭精心布置安全保卫工作,做到了保守秘密、警戒严谨、疏散有备,从无发生意外。这是王昭对敌斗争高超艺术的真实写照,更是我党与反动派斗争的胜利成果。此时此刻王昭坚定的共产主义信念,卓越的组织领导才能,被平山县委和直南特委领导人(当时平山党组织接受直南特委领导)所赞赏。

19351月,平山籍最早的共产党人栗再温回到家乡,同县委取得联系并以其丰富的对敌斗争经验指导工作;同年7月,直西特委成立,栗再温任宣传部长,平山县委接受直西特委领导。从此,王昭与年长自己九岁的栗再温从相识相知,直至成为良师益友,二人开始在平山这块家乡热土上并肩战斗,结下了深情厚意。

19352月,为了加强县城及其附近村庄我党的领导力量,县委派遣王昭到平山县城开展革命活动,从此王昭成为一名职业革命者。为了利用合法身份做掩护,他通过在简易工厂担任会计的舅舅张应堂介绍进入该厂当实习生。进厂后遵照县委指示,及时同在厂的数十名党员建立联系。同年5月初,,王昭参加了中共平山县委在天井村王廷焕家秘密召开的县委扩大会议,决定组建我党的武装力量并命名为红军先遣队108支队,并着手建立平山县共青团组织。会后在王昭动员下,天井村地下党员付喜祥、张吉、付星子、白三德等人加入红军先遣队108支队,付喜祥担任副队长,付星子担任小队长。

同年5月下旬,直西特委宣传部长栗再温在县城北街小学校舍,主持召开了共青团县委成立会议,栗政清任书记,曹镛任宣传部长,王昭任组织部长兼中共平山县委驻城关特派员,统一领导平山县城和周围村庄的党团工作。为了更广泛的团结各阶层、各行业的思想进步人士,王昭、曹镛创办“青年文艺研究社”。在王昭和同志们的不懈努力下,短时间内相继在简易工厂、乡村师范学校、第一高小和县城附近的大部分村庄建立起党支部。并发动同国民党针锋相对的工人罢工、教师罢教、学生罢课运动,多次斗争均取得阶段性胜利,使工人、教职园工、学生深刻认识到只有团结、斗争才能争取劳苦大众的切身利益等革命道理。为继续同国民党反动派进行深入持久的斗争,王昭和栗政清、曹镛在孟贤壁村、县城北街两次秘密召开共青团县委会议,针对国民党反动统治的新花招研究新对策,部署新行动。

193510月,直西特委书记张惠生和他的同行马某(潜伏在我党的特务)到天津北方局汇报工作,按照党的纪律,张惠生一行抵达天津后应即刻来信。然而,党组织收到信件后发现,来信不仅时间延误,而且本该自天津始发的信件,信封邮戳却是石家庄邮局。同时,王昭在国民党发行的《平山时闻简报》上发现“在石家庄捕获重要反动分子,据供称,共匪在平山潜伏四乡准备暴动”的报道;再联想张惠生担任直西特委书记后,对党的工作空喊多、做事少,逞强蛮干、欺上骗下等不良习气,王昭以其敏锐的洞察力和高度的革命警觉性,建议平山县委查证张惠生的行动轨迹,并做好充分的应变准备。十余天后,张惠生又派和他同行的马某送往南古月村地下交通员段兴华一封信,要求此信须转交栗再温亲启。信中说,在石家庄弄到一部分武器,要求特委和县委领导在某日夜晚率领游击队员到南古月村北二道桥接应。栗再温读完张的来信,以其丰富的白区工作经验识破了张惠生妄想一网打尽直西特委、平山县委的企图,当即指示直西特委、平山县委通知张惠生熟悉和掌握的党员迅速转移隐蔽,采取烧毁或掩埋党组织机密文件等防范措施。王昭收到县委指示后,在县城冒着随时被抓捕的危险,立即向各支部传达并检查落实,做完这些工作后,他才和曹镛在县城北街居民混杂的一间小屋暂时躲避。

国民党反动派的阴谋破产后,在书记长梁丙辰指挥下,马上在平山大地开始大搜捕。保安队到简易工厂抓捕王昭扑空后,马不停蹄又到天井村王昭家一无所获。此时敌人安插在简易工厂的特务贾梦云无意中泄露,王昭和曹镛是国民党在简易工厂抓捕的匪首。随即,这一信息由简易工厂进步青年秘密传递给仍在县城北街躲避的二人,王昭深知敌人决不会就此收手。当天晚上在茫茫夜色中王昭与曹镛翻越城墙后分手,独步消失在去往西部深山的羊肠小道。

王昭从到处是国民党特务的平山县城突围后,鉴于当时整个平山恶劣的白色恐怖环境,决定越过县界,星夜直奔井陉县深山区的姨母家躲避追捕。

11月中旬,王昭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严格按照党的接头时间,辞别为自己担惊受怕的姨母全家,避开大道,一路披荆斩棘、翻山越岭秘密回到天井村,几经探听,方与在本村白四德家躲避追捕的县委书记王廷焕接上关系。共产党人在生命朝不保夕的浩劫中,叔侄重逢,感慨万千。当时尽管国民党为了孤立、捉拿共产党人,实行拙劣的一人通共、株连邻舍的“连环保”伎俩,但是天井村的乡亲没有因此被吓倒,掩护共产党人的行动从未停止。

直西特委书记张惠生的叛变,是冀西革命史上的重大事件。虽然直西特委和平山县委采取了有效防范措施,仍使冀西特别是平山革命形势受到前所未有的重创。在这次大搜捕中,特委组织部长贾良田,平山党的领导人丁武夫、李法庄被捕,三人在狱中操守了共产党员的革命气节。经过党组织全力营救,丁武夫、李法庄获释出狱;由于叛徒张惠生的直接指证,贾良田英勇就义。

因为王昭是平山党组织的重要骨干,在县城认识他的人很多,已不适合继续在县城开展工作。县委将其调往西部山区进行革命斗争。尽管国民党特务整个冬季始终没有放松对共产党人的抓捕,但是王昭没有被反动派的残酷镇压所吓倒,仍然奔波于西部山区各支部布置任务、检查工作和参加党的会议。

19361月,栗政清奉调天津工作。王昭担任中共平山县委委员兼共青团县委书记。

同月,王昭从县城赶回家乡,参加了在天井村黑石沟付吉昌家召开的中共直西特委、平山县委联席会议。会上,王昭同县委书记张永祥摇摆的思想作风、消极的工作方针进行了坚决斗争。为了使平山党组织健康的发展壮大,联席会议决定撤销张永祥的县委书记职务,重组了以王廷焕为书记的县委。

2月,县委委员兼直西与直南特委联络员张永祥(外号刷子张),违犯党的组织纪律,在前往直南互通情报时,擅自改变“绕道石家庄途径元氏”的既定路线,在石家庄被捕叛变。张在担任县委书记期间,掌握了平山党组织详细分布情况和许多重要情报。为此王昭如鲠在喉、寝食难安。由于张永祥和张惠生的叛变时间相差甚短,对敌人并无太多利用价值。敌人很快以每月二十块大洋为报酬,放其回家继续搜集我党情报。在张永祥回到天井村家中的当天晚上,王昭带领本村游击队员付喜祥、张吉、党员白斌武、胡万仓等人将其押到村外东沟深处一堆乱石前,逼问张永祥在石家庄期间的所作所为。张深知我党历来对叛徒特务敢下狠手,和盘托出在大叛徒张惠生威逼利诱下叛变革命的可耻行为。王昭义正辞严的勒令其必须和敌特一刀两断,并保证以后决不出卖党的机密和同志,否则这堆石头将送你命归西天。在王昭强大的威慑下,张永祥精神彻底崩溃,浑身发抖、屁滚尿流的发誓不做敌特走狗。之后王昭将其交给天井村支部严加控制,在共产党未公开活动前,张永祥从来不敢迈出天井村一步。成功免除了使我党再遭破坏的后患。

 同年320日,直西特委、平山县委遵照上级指示,为配合红军主力东渡黄河,在冀西重镇下口举行暴动(下口砸盐店)。在此次暴动中,小队长张吉、队员付星子中弹牺牲;付喜祥被俘后,面对敌人的酷刑宁死不屈、视死如归,最后被挖去双眼、割去耳朵,烧焦满身衣服,砍断双腿大筋后英勇就义。敌人残绝人寰的手段人神皆惊,烈士大义凛然的气节感天动地。三位烈士全是天井村在王昭培养或影响下参加革命的儿时伙伴。烈士亲属痛不欲生,烈士乡亲欲哭无泪。一时间天井村愁云密布,日月无光。王昭为安抚烈士亲属,饱含深情的登门慰藉。为稳定乡亲情绪,苦口婆心的挨家开导。革命同志加儿时伙伴的壮烈牺牲,使王昭愁在脸上,疼在心里。

回首征程,纵观波澜壮阔的冀西革命斗争乐章,在同一次暴动中,同时壮烈牺牲同一个小山村三位共产党人的英勇事迹,是平山人民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用鲜血和生命谱写的又一曲慷慨悲歌。

这次暴动在河北、山西引起国民党当局极大恐慌,将平山共产党游击队视为心腹大患。同时也暴露了我党在平山培育积蓄多年的武装力量,为消灭这支革命队伍,国民党迅速成立以王奇峰为司令的冀西剿匪司令部驻扎平山,疯狂捕杀党的领导人和革命志士。平山党组织和其领导的武装力量面临着生死存亡的危机。为了保护革命同志,19363月下旬,根据北方局指示,直西特委领导人全部调离,平山县委领导人除留少数坚持工作外,大部分调走或撤离,平山县委随之改组并接受北方局直接领导。王昭受命于危难之际,出任中共平山县委书记,时年19岁。

面对当前我党所处的险恶环境,年轻的王昭全面领导平山县委工作后,开始反省过去以赤色恐怖抵制白色恐怖的“左倾冒险主义”斗争方式。结合平山敌我态势,认真学习北方局秘密刊物《火线》刊载的“反对关门主义和冒险主义”文章。遵照北方局书记刘少奇关于白区工作“精干、隐蔽、长期埋伏、积蓄力量、等待时机”的新方针,在党内采取党员斗志不减,活动继续开展,反对行动冒险的对敌斗争新方式。指示游击队武器立即坚避,队员回乡隐蔽,没有命令停止一切行动。并反复嘱咐游击队负责人武器是我们的命根子,藏匿地点确保不被敌人发现。可恨的是游击队副队长段秀士(段八八)平时信誓旦旦,骗取党组织信任,特殊时期违犯党的组织纪律,在冀西重镇洪子店经常招摇过市,被保安队缉捕后贪生怕死,敌人尚未动刑,便将游击队部分武器拱手交出。为此从来没有眼泪的王昭痛心疾首,大哭一场。

同年6月下旬,王昭接到上级通知,化装成青年学生,绕道平山城北,途经灵寿,在正定乘车随地下交通员杜希文,前往天津向北方局汇报工作,并接受了短期学习和训练。期间为防止敌人发现,曾化名张若水、李福祯,在北方局接头人安排下频频移居旅店。返回平山前夕,在北方局领导人接见时,详细汇报了平山当前的敌我态势和平山周边地区的国民党统治情况,并接受了转变斗争策略的新任务。

8月初,王昭从天津返回平山后,面对我党不断出现变节投敌分子,使平山党组织屡遭破坏的沉痛教训,再加部分党员工作消沉,甚至对革命丧失信心而脱党等现象,对党内怀有各种思想动机的同志进行深入分析,认为尽快整顿、纯洁党组织是当务之急,是革命走向成功的根本保证。他和县委其他领导分头前往各个支部,对党员队伍进行分类并采取相应的整顿措施。第一,充分发挥那些对党忠诚,对敌斗争坚决的党员积极性,在各阶层特别是贫苦青年农民中发展党员,继续壮大革命队伍。第二,引导鼓励那些对革命信仰尚未动摇,但对党的工作消极被动的党员振作精神,主动投身革命事业。第三,教育争取那些对革命前途悲观失望,尚未脱党,但己很少参加组织活动的党员,树立革命必胜信念,重新回到革命队伍。第四,同那些在敌人白色恐怖面前胆战心惊,动摇投机,欺骗组织的党员断绝关系。第五,对少数仍在平山居住的变节投敌分子指定当地支部严加控制,发现危害党的不轨行为就地镇压。

经过短期有效的组织整顿,平山地下党组织凝聚力得到空前加强,党员斗志明显提高。为未来同敌人展开进一步斗争奠定了牢固基础。

19369月,面对日本帝国主义向华北等地的步步紧逼,蒋介石“攘外必先安内”的反动主张受到包括国民党左派和全国人民的强烈反对,中共中央明确提出目前中国的主要敌人是日本帝国主义,由过去反蒋抗日的方针转变为逼蒋抗日的新方针。中止张贴散发打倒国民党反动派、打倒蒋介石等标语传单。由于国民党对共产党人多年的血腥镇压,党内大部分同志对中央方针的转变不理解甚至反对,王昭坚定不移的执行党中央和北方局指示,不厌其烦的向党内同志答疑释惑,恳切的告诉大家“国难当头,不可以两党恩怨,而影响抗战大局”。并开始动员组织党员用各种形式向人民大众宣传“不当亡国奴,驱逐日本帝国主义”等口号。将《中国共产党致中国国民党书》印刷成文后散发到人民大众中、邮寄到当局单位去。力促国民党改弦更张,尽快停止内战走向一致抗日的正确道路。

193612月,在国人一浪高过一浪的抗战呼声中,张学良、杨虎城发动了震惊中外的“西安事变”。在共产党的调和下,迫使蒋介石放弃“先剿共、再抗战”的反动立场,促成了国民党停止对红军围剿的决定,取得国共两党一致抗日的共识。共产党将逼蒋抗日的方针调整为联蒋抗日。共产党倡导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正在以国共为主体开始形成。消息传到平山,王昭和同志们,无不欢欣鼓舞。面对国共两党高层达成的共识,王昭对平山国民党当局冷眼凝视,没有放松丝毫警惕,因时因地制定出:“积极宣传一致抗日主张、敦促当局落实高层共识、党员身份仍然保密”等策略。

193777日,日本帝国主义在北平西南卢沟桥畔发起全面侵华战争。第二天中国共产党向全国发出通电,呼吁平津危急!华北危急!中华民族危急!只有全民族实行抗战才是我们的出路。从此全民抗战的大幕徐徐拉开。王昭做为县委书记,审时度势、抓住时机领导全县党员,公开身份、理直气壮的扯起平山这面抗战大旗。首先在我红军游击队的基础上扩充兵员,组建了上百人的抗日武装。并邀请旧军队回乡人士担任教官,演习队伍战术,训练单兵素质。千方百计为共产党自己的这只武装力量筹措给养,并时常亲临队伍观摩指导。在革命斗争中不断践行毛主席“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的经典论述。

19378月,王昭率组织部长梁雨晴,红军游击队长姜占春等同志,在下口镇同晋军两次谈判初步达成三项共识:一、联合抗战,建立民族统一战线;二、以平山游击队为基础,由共产党动员平山民众扩大抗日队伍,晋军配发武器给养;三、由晋军委派军事主官,共产党委派政治主官。从此在平山共产党和心怀鬼胎的阎锡山军队之间,开始建立曲折多变,实质上并不统一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

同年9月,平山县委接受中共北方局新成立的晋察冀省委领导。

同年9月下旬,八路军120359旅王震副旅长和陈宗尧、叶长庚、刘贵云等来到平山,与平山党组织取得联系,详细了解情况,提出在平山扩军事宜。王昭代表县委坚决响应,全力支持,并开始在全县党内做充分的思想准备。103日,刘道生率三百余人的战地服务团,经小觉来到冀西重镇洪子店执行扩军任务。当晚,王昭率平山县委成员及社会进步团体负责人同战地服务团领导在洪子店东寺小学召开联席会议,研究扩军具体措施。王昭在会上首先发表动员讲话,他生动的把抗战比做一部极大的战车,靠一个人、一个组织拉不动,只能靠我们党动员全民参战、参与,这部战车才能滚滚向前,战争才能取得最后胜利。次日,平山县委和战地工作团分为十余个扩军工作队,奔赴平山各区,提出“有人出人、有枪出枪、有钱出钱、有粮出粮、全民抗战”和“好男儿上前线,誓死不当亡国奴”等口号,发动群众、动员青壮年参军抗战。

106日,晋察冀省中共冀西特别区委员会在平山成立,平山县委接受冀西特委领导。冀西特委书记李德仲、组织部长栗再温,宣传部长胡伯瑜积极指导并参加平山县委的扩军工作。

在平山县委和战地服务团刚刚展开扩军工作的107日,日寇分两路由灵寿途经平山东部县境,向娘子关方向进发,国民党县长曹长春闻风而逃,驻守县城的晋军不堪一击。而我英勇的八路军在史白雁村、王母村分别对日寇突袭制胜,战果辉煌。在日寇仓惶撒离平山县境后,王昭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八路军协助下,缉拿手持太阳旗欢迎日军进入县城的汉奸檀育林,毫不手软的打击汉奸卖国行为。王昭在不同会议上迫切的告诉同志们“平日常讲豺狼性,如今豺狼进门厅”,拿起武器同日寇进行殊死战斗是我们唯一的生路。要求扩军工作队在实际工作中打击不良干扰、破除封建思想,在人民群众中树立“抗日救国、人人有责”,“好男儿要当兵,报国就是报娘亲”的观念。为使抗日军人在前线解除后顾之忧,创造性的制定出在各村对抗属和烈属实行“帮工代耕”等最初的拥军优属模式。

王昭在这次扩军前后,要求平山国民党当局释放仍被关压的共产党员和进步人士,但国民党县长曹长春,给这些革命志士巧立罪名,一拖再拖。王昭利用八路军扩军之机,迫使其将关压的所有共产党员、进步人士无条件释放。这些革命同志出狱后,积极应征参军。

这次扩军工作经过一个月晓喻大义的动员、深入细致的工作,116日,1700人的抗日队伍在洪子店诞生。次日,王昭和家乡父老饱含深情、依依不舍的目送这支由平山子弟组成的抗日大军辞别亲人开赴前线。这便是日后在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中战功卓著、赫赫有名的“平山团”。 平山人民再次用行动诠释了自己“对党忠诚、勇赴国难、敢于牺牲、无怨无悔”的秉性。

同年1113日,中共冀西特别区委员会改称中共第四特别区委员会,中共平山县委继续接受领导。此时,王昭领导平山县委将巩固发展根据地、壮大武装力量列为新形势下工作的根本任务,相继成立平山县抗日总动员委员会、平山农民抗日救国会、平山县青年抗日救国会、抗日后援会等县委领导下的群众组织。特别是11月下旬,平山县委在木枣园村召开7000会员参加的农会示威大会上,县委书记王昭发表在抗战洪流中只有壮大共产党自己的武装力量,才能在反动派面前更有威慑力,才能在群众中更有号召力,才能在抗日统一战线上更有领导力,才能对日本帝国主义更有打击力等一系列慷慨激昂的讲话,进一步加强了农会会员的抗战斗志,极大提升了平山人民的抗战热情。大会波澜壮阔的场面,会员投身报国的情怀,使前来指导的第四军分区司令员周建屏、115344旅旅长徐海东、四特委书记李德仲、副书记栗再温等上级领导深受感染,视为发动群众,积极抗日的典范。而国民党县政府在民众中呼无人应、招无人来的尴尬处境下,以青红帮为骨干勉强成立了一个百余人的保安队权作所谓的抗日队伍。从此平山冶河以西的村镇插遍了共产党领导的抗日大旗。

19371218日,日寇铁蹄踏进平山县城,司令部驻扎孔庙。国民党县政府在平山彻底垮台。王昭带领县委一班人,果断、有效的筹建共产党领导的权力机构。1227日,以平山县抗日救国会为基础,共产党领导的抗日民主政府在平山县洪子店宣告成立。抗日民主政府的建立,不仅对之后平山在人力、物力等全方位的抗战工作奠定了合法性,更重要的是对我党在敌后抗日根据地建立民主政权起到了引领示范作用。

193712月下旬和19381月下旬,短短两个月内,日寇在平山县城和辛庄村相继制造了两起骇人听闻的惨案,使手无寸铁的民众尸骨成堆、血流成河。王昭为此痛彻心肺、心急如焚,亲赴马中、辛庄、温塘一带深入了解惨案情况。经过调查分析认为:善良的平山人民对日寇的豺狼本性认识不足,群众和日寇斗争方式需要攻防并进,反抗精神亟待提高。针对上述情况,王昭在县委、政府召开的反扫荡工作会议上大声疾呼:2000多年的封建王朝,为了维护他们的腐朽统治,利用各种封建学说,对人民实行奴化教育和愚民政策,企图使人民成为没有血性的小绵羊。我们的国家目前虽然国难当头,但新的时代已经开始,我们党必须努力帮助人民大众,把在封建王朝统治下失去的血性重新找回来。血性不只是军人勇往直前、战无不胜的力量源泉,同样是支撑一个民族、一个人的力量源泉。一个没有血性的人,面对屠刀会在麻木中被刽子手砍下头颅,而一个有血性的人会在刽子手举起屠刀的一刹那力争反手将其打倒在地。

在会议最后他要求:一、县游击队同日寇战斗时,要用自己的优势打击敌人的软肋,面对强大于我的日寇和不利于我的地形时必须有效的保存自己,以最小的损失争取最大的战果是我们的目的。二、当我们手无寸铁的人民群众在日寇来袭时,到深山老林逃难是反扫荡的重要方式,所到之处,当地党组织和居民对逃难民众要尽力提供生存需求,共度难关。三、各级尽快组建自卫队。村自卫队的主要任务是尽心警戒放哨,尽早发现日寇动向,尽快掩护群众转移,尽力配合主力作战。最大化的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消耗日寇的有生力量。

当年与会的小米峪村小学教员王炳力,六十年后对王昭这番启迪人心的血性论和反扫荡的战术要求仍然记忆犹新。

19382月初,由县队、区队、村队共计4500名队员组成的平山县人民武装自卫总队在洪子店成立并由县长徐达本亲兼总队长,极大彰显了平山县委、县政府对建立发展抗日武装的决心。这一抗日武装力量的建立,在平山八年抗日战争和三年解放战争史上举足轻重,战绩辉煌。

华北日寇占领平山县城以来,抓丁拉夫、布防军事设施,企图将平山县城建成向敌后抗日根据地进攻的桥头堡。平山县成为敌后抗日根据地军民同盘踞在华北的日寇进行各种形式斗争的最前沿。八路军抗战队伍的继续开进,平山抗日武装力量的快速发展,凸现出平山抗日根据地在晋察冀边区的重要战略地位。但支撑这块根据地的基础是增加生产,发展经济。

19382月下旬,为解燃眉之急,王昭领导平山县委、政府在全县号召开展拥军优属活动,得到广大人民群众的热烈响应,为八路军、游击队筹备了大批布匹衣物、粮油蔬菜、鸡蛋肉食等生活用品。相继,王昭提出鼓励农民开办各种作坊,生产制造各类产品的许多政策。要求县、区成立农民合作社,帮助生产者流通、调拨产品,并为八路军和游击队外购必需用品。当年春天,王昭积极贯彻边区《垦荒单行条例》,全县掀起春耕生产大高潮,组织规模宏大的垦荒团,开垦官荒和私荒30000余亩,夏秋两季回收粮食共计1000余石,既保证了军粮供给,又充裕了人民生活。在工作实践中制定并逐步完善鼓励人民大众积极生产,发展经济的一系列政策。

此时的平山县抗日根据地秩序井然、风气优良,已经形成生机勃勃的军人战斗、农民耕种、商人贸易、教师育人、匠人制造等富有时代特征的完善社会体系,标志着我党在平山县完成了从领导革命运动到领导革命政权的彻底转变。

19384月,由于夜以继日的工作,王昭劳累过度,身患严重疟疾。组织为了让王昭一边工作,一边治疗疾病,由王廷焕担任县委书记,王昭改任组织部长。四特委书记李德仲、副书记栗再温同王昭谈话时,王昭表示个人治病事小,服从革命事业需要是永远的职责。年轻的王昭在长期的革命斗争实践中,表现出分析形势的远见卓识和主政一方的领导才能,并且这种能上能下,不计功名的博大胸怀,不但受到四特委领导同志的高度评价,同时受到彭真、李葆华等高层领导人的进一步赏识。

面对日寇不断的蚕食和扫荡,平山人民处在日本军国主义的血腥践踏之下。为了进一步提高人民群众同日寇抗争的勇气和智慧,王昭不顾疟疾折磨,在青年抗日救国会成立大会上发表动员讲话,要求青救会尽快在全县上下建立文艺宣传团队,纠正了部分同志“文艺战士不拿刀、不拿枪是白吃干饭”的短识偏见。他强调用文艺表演的形式宣传动员,人民群众喜闻乐见、听后看后印象深刻,只要将25万平山人民对敌斗争勇气和智慧提升到新高度,与扩充一个营、一个团的武装力量有异曲同工的效果。王昭这番深入浅出的讲话,使同志们对组建文艺宣传队伍的信心大增。之后不久,平山县有史以来第一个公办演艺组织——“铁血剧社”在洪子店宣告成立。在首场演出中,为了吸引更多的人参加到抗日宣传队伍中,王昭和县农委主任魏靖章亲自扮就角色登台表演。抗战八年,“铁血剧社”和平山县各乡村的文艺宣传队伍,紧密配合党的方针政策和抗战形势,以文艺为武器,为抗日保国做出了杰出贡献,并培养出王雪波、曹火星等一大批解放后闻名全国的文艺工作者。

王昭的疟疾经过积极治疗,逐渐康复。同年9月,王廷焕调任盂县工委书记,王昭第三度担起平山县委书记的重任。

王昭复任书记后,针对部分乡村政权仍由地主老财把持,个别乡村甚至出现支前不力,对抗日军人家属,烈属照顾不周等现象,决心在全县乡村展开大刀阔斧的政权改革。推翻封建王朝在乡村沿袭下的保甲制度,实行人民普选产生的村长制;对过去曾经鱼肉百姓、横行乡里的保长、甲长进行了彻底清算,确保乡村政权掌握在了共产党员和抗日积极分子手中,从而使平山抗日根据地,就像铁板一样,承载起更持久、更艰巨的伟大抗日救亡任务。

19391月初,中共第四特别区委员会改称中共第四地方委员会。

同年春天,日军在华北继续向前推进,国民党地盘日见收缩,而共产党领导的抗日根据地却不断拓展。居心叵测的国民党蒋介石,不顾抗日大局,开始实行防共、限共措施。此时阎锡山在山西兴风作浪,与八路军频找摩擦,并派出大批特务潜入平山,在地主、富农阶层和散兵游勇中进行反共、溶共等活动。王昭放眼华北形势,着眼平山工作,县委增设社会部并亲兼部长,配合我党的统一战线政策,负责锄奸反特工作;号召农会、工会、妇救会等群众组织,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特别要求对地富阶层的爱国进步人士不容岐视。为了发挥地主富农阶层在共产党领导下的抗日救国积极性,王昭和平山县委诚心实意邀请开明士绅齐学韶到县政府担任实业科长,张梦九担任救济院长。对群众检举揭发的个别顽固不化反动分子和汉奸特务,经过社会部缜密侦察确认后毫不手软,坚决镇压。彻底粉碎了国民党破坏抗战,妄想在平山东山再起的企图。

这一年,盘踞在平山县城、回舍、温塘、盂县等据点的日寇加紧了对平山抗日根据地疯狂扫荡,我抗日工作队和八路军伤病员不断被日寇残忍杀害。王昭在全县深入宣传毛主席人民战争思想的深刻内涵,认为日寇在中国穷兵渎武、杀戮无度,貌似强悍,实则就象野牛闯入火阵一样,迟早会被烧死。而这火阵就是我们千千万万抗日军民。并说日寇只能用砖头石块筑成堡垒,而我们要在共产党员和人民群众中尽快筑起我们的无形堡垒,以掩护、疗养辞别亲人、不怕牺牲的八路军伤病将士。从此在各级党组织领导下,平山涌现出上百堡垒村,成千堡垒户。全国著名的“子弟兵的母亲”——戎冠秀,便是平山人民在抗日战争中掩护八路军、浆养伤病员的杰出代表。

193910月,王昭依依不舍的辞别平山这块家乡热土和蕴育他的25万平山人民,奉命调任中共第四地方委员会副书记,担负起更大的责任,踏上了新的革命征程,时年22岁。

王昭自1931年秋参加党的外围组织“读书会”至1939年秋调离平山,时间长达九年,不仅本人在艰苦卓绝的革命斗争中为革命事业做出了突出贡献,同时在他的培养、动员、影响下,众多亲属参加了革命队伍并在不同战斗岗位做出了各自贡献。尤其在同辈中,除堂弟王金堂哑巴外,其他在土地革命时期、抗日战争时期和解放战争时期的所有成年胞弟妹、堂弟妹全部参加革命。详录如下:

1932年王昭入党后,介绍叔父王廷焕加入中国共产党。在之后的土地革命和抗日战争时期,王廷焕曾任直西特委宣传部长、三度出任平山县委书记、盂平县委书记、四地委副书记。

王昭的父亲王廷轩在白色恐怖时期,从为儿子担惊受怕到不遗余力支持革命。1941年在王昭说服下,王廷轩变卖部分家产在洪子店办起大生德药铺,为八路军游击队筹办输送大量急需药品。由于王廷轩对革命所做出的突出贡献,晋冀抗日游击队司令员杨秀峰亲授“抗日民主人士”证书。

1932年,王昭启发引导叔父王廷炳利用担任保长、村长的合法身份,同国民党保安队、日伪特务在白色恐怖和抗日战争时期巧计应变、虚与周旋,用心尽力的保护共产党地下组织和抗日工作队伍。

1935年,王昭胞妹王锦秀入党,在天井村参加党的地下工作。抗战爆发后到平山县妇委工作。

19383月,动员堂妹王英参加县妇女自卫队。1940年,王英在王昭撮合下与平山团三营营长刘贵云结为夫妻。1943年,已是某团团长的堂妹夫刘贵云在平盂交界同日寇作战时英勇牺牲。闻讯噩耗,王昭和叔父王廷焕快马加鞭赶赴盂县与堂妹夫遗体挥泪告别。

1940年春,王昭送堂妹王铭慈到南庄村考入边区专为培养干部的五中。19428月,抗大二分校到五中招生,王昭鼓励其应招参军。

1941年,王换堂在堂哥王昭动员下参加抗日游击队。1943年秋,在天井村瓦窖沟阻击日寇西进时壮烈牺牲,年仅22岁。

1942年,王昭胞弟王诚12岁担任天井村儿童团长。之后在学校加入党组织。

1944年春天,王昭将堂弟王自中送入四分区郑维山领导的教导团参军入伍。

19444月,王昭将华北联大招生信息通知胞妹王锦书、堂妹王守敏、王锦华,三人应招参加革命。

1945年,王昭中年得子,起名奉朝。此时已是冀晋区党委副书记兼冀晋军区副政委的王昭和妻子韩琴谱在阜平县史家寨区委驻地工作,将爱子拜托平山乡亲奶养。1947年秋爱子夭折,葬身之地至今无法找到。

1947年春,王昭捎信力促初小毕业后在家务农的堂弟王同同参加革命。同年6月,王同同(部队用名王雄)参军入伍华北炮兵部队,后整编为军委炮兵预备队。在朝鲜战场,携同乡战友王明才曾与时任19兵团政治部主任的堂哥王昭相逢,受到堂哥谆谆教诲和鼓励。

王昭同志在土地革命时期为建立和壮大平山党组织出生入死,在抗日战争初期为开辟和巩固平山抗日根据地励精图治。

斯人虽去,精神永存!

 参考资料:《平山县志》、《平山党史资料》、王昭《我在白区工作五年多的经历》、《栗再温传记与年谱》、王廷焕《在平山工作的部分回忆材料》、《曹镛回忆录》,以及作者访问前辈和追忆先辈讲述。

作者简介:王国亮,平山县政协办公室职工,平山县西柏坡精神研究会副秘书长,河北省书法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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